菲律宾政局动荡，副总统施压马科斯辞职，局势愈发紧张

2026年9月21日，副总统莎拉·杜特尔特的弹劾审判已进入第27天。控方当天做出一个异常决定，主动从证人名单中撤掉了一名公务员委员会官员，声称前两位证人已充分证实相关事项。这种加快进度的举动暗示弹劾法庭希望在11月前得出结论。10天前，莎拉在被延期提审后走出奎松市法院，面对支持者大声疾呼：“辞职，你是骗子，你滥用权力！”直指小马科斯，称他是“国家的麻烦”。总统府在沉默一周后，于9月18日通过发言人卡斯特罗做出回应：“没有人会辞职，”声称如果有意辞职，那只能道歉。目前的局势已变得没有退路，关键在于谁会率先崩溃。

弹劾案的最终结果被一个技术性问题所卡住：定罪所需的票数。根据1987年宪法，弹劾副总统需要参议院24名议员中的三分之二支持，即16票。但在此案中，负责弹劾法庭的法官埃斯库德罗先前裁定，定罪所需的16票必须以“全体参议员”为基准计算，而不考虑席位空缺或缺席情况。当前参议院的实际人数成为讨论的焦点，若某些席位空缺，则“三分之二”的基数是否应调整为实际有资格投票的参议员人数引发争议。如果基数从24降至23或22，所需的票数可能相应降低至15票甚至14票。莎拉的副总统职位是否能保住，及她在2028年是否能继续参选，完全取决于一票之差。

杜特尔特阵营明显对此感到危险，前司法部长班尼洛于9月18日强硬警告参议院不要修改弹劾门槛，显然表明马科斯阵营在试图打这张牌。尽管莎拉在全国的支持率已从3月的55%降至7月的45%，而信任度也从54%下降至47%；但她在棉兰老岛的支持率仍高达76%至87%，在维萨亚斯地区也有51%的支持。这些不是简单的民调数字，而是一块块牢固的选票基础。棉兰老岛是杜特尔特家族三十多年的政治根据地，因此弹劾案虽让莎拉面临压力，但其核心支持基础并未动摇。参议员们在投票前需考虑的不是“莎拉受欢迎程度”，而是“投票定罪后棉兰老岛的选民会如何看我”。

小马科斯的情况同样微妙。根据3月的民调，44%的菲律宾人不信任他，45%的人对他的执政表现不满意。而在9月7日，因涉及74.4亿比索防洪腐败案的表弟罗穆亚尔德斯被捕，其处境显然更加不妙。该腐败丑闻自2025年下半年开始发酵，并造成主要城市的大规模抗议。马科斯在国情咨文中曾承诺任何与亲属有关的事件不会包庇，如今表弟真的被捕，这一承诺虽然兑现，但代价是失去了一个重要的选举操盘手。而且推动弹劾的正是罗穆亚尔德斯本人，他的失势引发选民的联想。

9月16日，81岁的老杜特尔特在海牙国际刑事法院首次公开露面，国际刑事法院驳回了他的临时释放请求，正式审判于11月30日开始。从法律角度来看，老杜的案子几乎没有悬念，但从政治角度，老杜特尔特的“无力”反而成为莎拉的一个筹码。莎拉的策略将个人弹劾危机与父亲的国际审判结合起来，塑造出“马科斯阵营在清算杜特尔特家族”的叙事，尽管法律上无法立足，但在政治上却颇为有效。

参议院弹劾法庭的审理已排定至11月，如果维持16票的定罪标准，莎拉大概率可以保住副总统职务；若门槛重新解释，形势则可能反转。然而，比弹劾结果更重要的是审判结束后双方的政治资源剩余情况。莎拉虽然在全国民调下滑，但棉兰老岛的基础依然坚固；小马科斯虽然失去了一位表弟，但行政资源依然掌握在手。2028年的总统大选才是决战，而弹劾审判只是较量的第一轮。双方均处于没有退路的境地，但在菲律宾政治中，选择另一条道路继续前行才是常态。